“嘿，小子，又在这儿杵着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我脑后炸开。

我正靠着墙根吧嗒嘴，吧嗒的其实是手里的狗尾巴草，草茎都快被我抽秃噜皮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油腻围裙、叼着早烟的厨子，正是昨天给我盛炖肉的张师傅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跑堂的伙计，手里搬着刚洗好的灶具，顺手就往我脚边扔。

“师傅，使……使劲搬啊，小心手。”我赶紧弯腰去接。

那两个伙计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，一个脚底滑，差点把铁锅砸我脑袋上。“滚蛋滚蛋，碍事！”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张师傅吐了口烟，吧嗒两下掐灭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行吧，看你老实，没事就过来搭把手。也省得你老一个人在这晃荡。”

我晃荡？我就是在这附近晃荡呗。昨天那三个银币，就够我在这里啃几天硬面馒头了。问题是，这地儿没法长期混，总得找点正经事儿。可正经事儿，谁看得上我这半吊子厨子呢？只会炖肉，别的也不行。

“不了不了，师傅，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我摆摆手。

张师傅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你可真想知道城主府最近在搞啥名堂？”
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接住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？”

张师傅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瞧你那紧张样。消息？那必须的。城主府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天天差人往咱们后厨送东西，还都是些稀罕玩意儿，什么鹿茸啊、燕窝啊，看得我眼红。”

“送东西？送的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张师傅摇摇头，“反正，城主那府里头，最近是越来越不一般了。你说，咱们这小破店，也能沾上点城主府的光？”

我一听，这信息可有点价值。城主府的人跑来送东西，肯定不是白送。这得是多大的事，才值得城主亲自插手？难道是……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在酒馆听来的流言——城主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静。

“师傅，那我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少问多干活。”张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小子心思多，我看出来了。以后有啥稀奇事，多盯着点。要是……要是真遇上啥好事，别忘了你张师傅我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