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翻滚的弹坑边缘，李云龙焦躁地踹着脚边的一块烂泥，旱烟锅在指间捻得更急。远处枪声噼里啪啦，像集市上吵吵嚷嚷的买卖，可没个正经价儿。新一团代管这鬼日子真是过够了，上头派个新来的营长来“坐镇”，可人家连栓子都没见过，光会念叨“现代战争讲协同”，说着就往指挥部钻，自个儿枪都没摸过热乎的。

“张团长，张团长！”通讯员小跑着跳进弹坑，脸上糊着泥，嗓子喊得哑了，“侦察连刚报上来，土龙山那边动静有点大，山本一木那老狐狸带着人摸上来了！”

李云龙把烟头往泥里一摁，油星子溅出来，“妈的，还知道跑回来报信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！”他抄起桌上半截没写完的作战参谋刚画的草图，指尖划过山体轮廓，“山本一木？呵，这小子胆子不小，刚拿下晋南，就敢往咱手里送人头？老子倒要看看，他想怎么‘协同’！”

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可是……上面说，要我们‘稳妥 deployed’，提防蘑菇云……”

“稳妥个蛋！”李云龙唾口唾沫在草图上画了个箭头，“怕死回保卫处老窝去！咱新一团是干啥的？是用来冲锋陷阵的，不是用来缩在屁股后面数星星的！”他猛地把草图往地上一拍，震得泥点飞溅，“告诉山本一木，山道上的规矩，得用子弹来定！让鬼子自己看看，谁够劲儿！”
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军官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是李云龙这次临时接手的“部下”，算是主角，叫林峰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看着叮当作响的歪把子机枪，还有真正意义上穿着九九式步枪的列兵，吓得他差点以为是地狱片场。

后来见李云龙把“我要上刺刀”喊得掷地有声，把歪把子甩得虎虎生风，自己跟着端着刚摸到的三八式往枪林弹雨里冲，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，至少比自己窝在参谋部里等 casualty 弥补，听着有理有据地分析“火力密度不足”要刺激。

土龙山那仗打起来，林峰算是彻底懂了什么叫“亮剑精神”。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口号，就是你跟敌人拼刺刀时，脸上那股子“亮”出来的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