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咳嗽着，把破棉袄领子拉得更高。冷风从领口钻进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远处隐约传来枪声，嗒嗒嗒的，像是谁在用旧式毛瑟打节奏。这日子，一天不如一天。

他晃悠着腿，往街角溜达。前边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兵，正围着个老头瞎比划。那老头拄根拐棍，上边雕着两条龙，透着股古不拉叽的讲究。王猛凑上去，扒着人缝问：“老先生，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
为首的士兵是个满脸麻子的家伙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找家伙！这老家伙说家里藏着把好枪，能打透三堵墙！咱们师长说了，谁找到，赏大洋五十！”

王猛眼睛一亮。五十块大洋？够他吃半年了。他使了个眼色，挤进人群，对着老头就是一拱：“老先生，您别藏着掖着了，跟我们走一趟，保你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老头抖了抖肩膀，拐杖戳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小崽子，你想扑腾？我告诉你，这枪是给我孙媳妇防身用的，不是你们几个丘八的！”

王猛一愣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：“老先生，您孙媳妇是哪个部分的？咱们师长说了，只要枪到了，一切好说！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能弄把好枪，不仅够吃，还能换个新差事。

老头眯起眼睛，打量了王猛一番，突然一咬牙：“好！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就带我去见顾小姐！她在城东的女子中学教书，姓顾，长得像个杨贵妃！”

王猛脑子嗡的一声。顾小姐？城东女子中学？他立刻明白过来，这老东西肯定是被哪个土匪绑了，想拿枪换人。他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！老先生，我们保证安全！”

老头这才点点头，把个油布包往地上一扔，低声说：“枪在这里，你自己开！”

王猛麻溜地捡起来，回到士兵堆里。麻子见状，立刻瞪起眼睛：“你小子耍花样？”

王猛嘿嘿一笑，把油布包往士兵面前一晃：“看清楚了吧？这枪，认人不认枪！你们谁要是不服，上来比划比划！”

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动。王猛趁机溜到一边，偷偷解开油布包，掂量了掂量。沉甸甸的，看样子年份不短。他掂量着手里的枪，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