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合租房的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带进一阵风和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突然感觉身边空了一块，低头一看，林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马尾随意地扎在脑后，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。

“回来了？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敲键盘，“饭好了没？”

林溪“唔”了一声，走到沙发边，随手把包一扔，就瘫坐在了我旁边。“还没，下午跟客户多聊了会儿。”

她这副模样，要是放在高中，肯定能引起一阵花痴声。可惜现在是合租，我只能淡定地继续干活。林溪是那种典型的大忙人，知名广告公司创意总监，平时雷打不动地加班，人送外号“行走的KPI”。

“渴不渴？”我问。

林溪眼睛一亮，“渴！”

我没动，她自然就伸手去够冰箱里的矿泉水。结果手没伸稳，叮当一声，整瓶水都砸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。

“我的神啊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顾不上跟她说什么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。

林溪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手足无措地蹲在地上捡水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赔你！”

“赔啥？”我擦了半天还是有点印子，“算了，小事。”

她却坚持要赔，最后居然把自己当成了清洁工，拿着拖布水把我的客厅拖了一遍。看着她系着围裙，弓着背在地板上拖地的背影，我突然有点不习惯。高中时记忆里，她是永远穿着校服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安静得像棵小草的林溪。

“好了！”她甩甩拖把上的水珠，直起身子，脸上还带着点水汽，“锃亮锃亮的。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干这个挺像的。”

她也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。”

晚上，林溪回来得特别晚。我躺在床上玩手机，隐约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蹑手蹑脚地爬上床。

“这么晚还……”

“睡不着，”她往我旁边靠了靠，一股热气扑在我脸上，“你白天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药？怎么一股……怪味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皱了皱眉。她身上那股子香味有点浓，但不是香水味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，甜丝丝的，有点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