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宿醉的头痛，迷迷糊糊地拉开卧室门，一股馊味儿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。客厅里堆满了酒瓶，顾城趴在茶几上，呼噜声响得跟打雷似的，脸上还挂着个空酒杯，嘴角流着哈喇子，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把自个儿搞成这样的。我去厨房胡乱倒了杯水，冰得透心凉。

第二天我特意起了早，把顾城叫起来，让他赶紧去洗漱。他迷瞪着眼，晃晃悠悠地进了卫生间，我在沙发上坐着，等他出来。等他出来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他直接从卫生间出来，没换衣服，结果一看，人模狗样的，我挑了挑眉。

“早上吃什么？”他凑过来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

我一把推开他：“没心情，你自己吃吧。”

他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去了厨房，热牛奶、煮鸡蛋，忙得不亦乐乎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说不上啥滋味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就这么耗着呗，耗到哪天是个头？

中午我接了个电话，是公司通知我去面试。我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出了门。走到小区门口，正想打车，突然看见路边有个人，挺眼熟的，走近了才认出来，是李明。

他看见我也挺意外的，不过也没太惊讶，估计是常年混迹各种场合，见惯了夫妻俩在街上碰见。

“这么巧？”他先开的口。

“是啊，挺巧的。”我笑了笑，没深说，又觉得不合适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出来吃个饭，”他指了指不远处，“那边新开了一家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我点点头，也没多问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没开口。我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心里不是个滋味，也不知道该说啥好。

“那我先走了，你忙吧。”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
他没拦我，只是在我身后喊了一声：“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回头：“你也是。”

转身的瞬间，我眼睛有点发酸，强忍着没掉眼泪。走到路口，我仰头看了看天，深吸一口气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心头的这股子憋屈气压下去。

打车去公司，路上我还想着李明那句“多保重”。他是不是知道啥了？顾城这事儿，他掺和什么？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到了公司，面试还算顺利。面试官是个挺和蔼的中年女人，姓陈，问了我几个问题，我如实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