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，炫目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扭曲着倒影。林默刚从“底特律废料回收站”出来，汗渍浸透了廉价工服背后的布料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枚冷硬的金属徽章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一滞。

“这玩意儿又从哪儿来的？”他皱着眉，借着街角昏暗的灯光打量。徽章不大，造型像个扭曲的盾牌，中心刻着不明意义的螺旋纹路，偶尔还会闪过几不可查的蓝光。几天前在拆解一具废弃的机械甲虫残骸时，它就出现在那堆零件里，粘在了一块受损的线路板上。

“管它呢，先找个地方喝酒。”林默扪心自问，脸上闪过一丝自嘲。二十岁，无业游民，住在城市边缘一个漏雨的鸽子笼里。在这个机械觉醒的时代，像他这样的“低端人类”连给机械生命擦屁股都不够格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招牌上写着“老狗的慰藉”的酒吧刚好能遮住半边脸。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酒精、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后的酒保头也不抬地擦拭着玻璃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一杯最便宜的合成麦芽，”林默将徽章随手塞进口袋，语气生硬，“账单放桌上。”

酒保瞥了他一眼，嘟囔了句“又是个穷鬼”，但还是倒了一杯泛着浑浊泡沫的饮料推过来。林默吸溜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丝麻痹的快意。

靠在吧台边，他无聊地摆弄着徽章。金属表面粗糙的触感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就在这时，酒吧大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，柜台前的酒保惊得摔了杯子。玻璃叮当滚落一地，碎裂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“该死！哪来的野狗！”酒保怒吼着跳起来，抄起一把木棍就往外冲。

林默皱眉，正想离开，却看到几个穿着黑色皮质外套的壮汉堵住了门口。为首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造型粗糙的发射器，正对着酒吧里惊慌的人群。他们的面罩遮住了大半表情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手。

“安静！”穿头套的人声音沙哑，“领工资的时候到了。”

酒吧瞬间陷入死寂，只有林默粗重的呼吸声和掌心跳动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