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喂！卖袜子嘞！新出的加绒纯棉，只要五块钱三双，质量绝对靠谱！”压低嗓门吼完，玄音刚想数数今天又赚了多少，口袋里突然多出来的硬纸壳就让她动作停住了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张泛黄发皱的笔记，封面没字，只有几处涂鸦的鬼画符。翻开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着：“今日任务——观察城西纺织厂淘汰设备，记录型号、年限、故障点。”下面还列了十几项更细的玩意儿，什么布料纤维成分、工人工资构成、供应链上游的几家原料商……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叉，写着“危险”。

玄音“啧”了一声，随手把破笔记塞回兜里。摆地摊嘛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哪有闲工夫研究这破玩意儿。可下午收拾摊子时，她鬼使神差地把笔记摊在腿上。一行字突然跳进她眼里：“2028年7月，全球纺织业将因新环保政策洗牌，城西设备将跌价八成，关联企业裁员潮将至。”

当时玄音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，哪管什么2028。现在一看日历——难民是2023年9月。这本破笔记，根本就是未来二十年商业版图的手绘地图啊！

当晚，她偷偷圈出城西纺织厂附近几块地，蹲守了三天。果然，就在笔记标注的日期，厂里轰隆隆拆了半边天。玄音捧着一沓资料，跟拆迁办的人磨了整夜，凭着笔记里那些关于设备瑕疵的“内部消息”，十一块一块抢地价，最后整片拆迁区都姓她了。

“妈！我接活儿了！”玄音揣着五万块“巨款”往家赶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这破笔记，指定是挺值钱的古董……或者干脆是骗子画的？可推着小推车穿过老旧小区，看到邻居们羡慕的眼神，她又觉得，也许老天爷是真看不下去了？

第二天，玄音的地摊上摆了个新摊位——二手机器零件。摊子不大，客人却络绎不绝。纯正的行家，一上手就能听出设备里哪个轴承该换、哪个齿轮还能压榨几年油水。笔记里那些用铅笔勾勒的故障点，简直比说明书还准！

“老板，你这台织机能用多久？”老李头搓着手问。他收废铁的，觉得这玩意儿有门道。

“具体多少不知道，”玄音故作深沉，“得听机器自己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