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？别光杵在那儿发呆！”旁边传来同伴老王的吼声。

林峰回过神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略微发黄的牙齿，“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草鞋，鞋帮已经磨到了脚踝。草鞋是村里发的，一年换一双，冬天穿得薄薄的，夏天又怕磨出水泡。林峰的脚上已经磨出了几块老茧，最厚的一块硬币那么大。

“林峰，你小子又想啥呢？”老王递过来一个干巴巴的窝头，“别整天魂不守舍的，眼神飘忽。”

林峰接过窝头，咬了一大口，粗糙的麦子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没啥，就是……”

“啥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有啥就用上力气干活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你爹前年跑了，你娘病了，就指望你跟了我几年，养活家里。”

林峰扒拉了两口窝头，没说话。老王是村里收废品的，收来的破铜烂铁、破布头也能卖点钱。林峰跟着他，白天去山里砍柴，晚上挑着废品去镇上摆摊。一年到头，就过年的时候能吃顿好点的，领点过年钱。

夕阳西下，林峰跟着老王往家走。他脚步慢悠悠的，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蹦蹦跳跳。他的个子在同龄人中出了名的矮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总是带着几分同情，又带着几分看怪物的眼神。

“林峰，你看前面那片林子！”老王突然指着路边的树林。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群孩子正围着什么东西，叽叽喳喳地笑。

他好奇，放慢脚步，往那边挪去。离得近了，才看清那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村里的孩子在围着看一块破布。

那破布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兽皮。布的中心，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龙，又不像龙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蜥蜴。

“快看，这是谁扔的垃圾！”一个孩子抱怨道。

“不知道，不过挺好看的，能卖钱吧？”另一个孩子眼睛放光，“要是能卖几个铜板，我就能买到那糖葫芦了。”

孩子们争执不下，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林峰走了过来，急忙叫道：“林峰，你来看！这破布是谁扔的？”

林峰的脚步顿住了，他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看着那块破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