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叔头也不抬，“撵兔子和撵猪不一样。兔子精，猪实诚。精的你得眼疾手快，实诚的你就得有劲。”说着，他手上的磨刀石“滋啦”又磨掉了一层皮，“你那拳头，闷的，没准儿。得练。”

林峰撇撇嘴，这话听着像是在打击他，但又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他攥了攥拳头，感觉骨头都疼，但这疼里头，好像多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韩叔这磨刀的方式，跟教他打架似的，突然就让这荒郊野岭的磨刀变得不一般了。

“韩叔，您这磨刀，跟打拳似的。”林峰忍不住又问。

韩叔“嚯”了一声，回过头，刀还卡在石上，“咋了？”

“您这磨刀，一下一下，跟打拳冲拳似的，有板有眼。”林峰指着刀身，“这锃亮的部分，像不像……”

“像他妈什么像！”韩叔没好气地一拍石，“磨刀就跟做人！都是一道一道下来的！你那拳，几下就软了，这刀，得磨多少天？你，得练多少年？”

林峰张了张嘴，被噎了一下。好家伙，韩叔这是真生气了。他赶紧收回‘像不像’的话，讪讪道：“就是……觉得您这磨刀挺精神。”

韩叔冷哼一声，把刀抽出来，往地上一顿。“精神？精神能让你撵死一头野猪？”

林峰脸一红，有种被戳中了痛处的憋屈感。撵野猪的事，他真是没底气。这韩叔，看似打击人，但每句话里，又好像藏着点别的。他挠挠头，没再接话，默默开始磨自己的那把捡来的断刀。

磨了半天，石上的粉末蹭蹭往下掉。林峰的胳膊开始酸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服。他看着石上自己磨出来的痕迹，有点深，有点浅，歪歪扭扭，跟他的拳头一个德行。

“废物！”韩叔又一句。

林峰头都没抬，但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多磨！磨秃了你的胳膊，还能磨出个玩意儿来！”韩叔的声音不大，但总能在林峰力道减弱的时候，精准地出现。

就这么着，林峰在韩叔不间断的“指导”和“打击”下，磨了一夜。天边刚透出鱼肚白的时候，韩叔停了手，看了看自己锃亮的刀，又看了看林峰磨得通红的手臂，还有那把依稀还能看出点形状的断刀。

“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