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盯着咖啡店光滑的桌面，指节不自觉掐进木纹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刚才那张卡布奇诺的照片还在。她抬手又放下，指尖悬在半空好一会儿，最后重重砸在桌面上。杯子里的咖啡晃了晃，她没管它。

“林微雨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插着耳机的男生从她旁边经过，脚步顿了顿，低头看她，“脸色这么差，昨晚又跟陈浩吵架了？”

林微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她知道是周子昂，他们同租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

周子昂靠在柜台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语气懒散：“啧，你这人啊，就是犟。他不好，你分分钟换人，干嘛非要磨叽。再说了，你那点儿可怜的醋劲儿，他早就不着痕迹地治了。”

林微雨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周子昂耸耸肩：“关我什么事？不过，看你在这种地方发呆，我实在替你急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“我说真的，别那么死脑筋。有些人，不值得你折腾。”

林微雨皱眉：“滚蛋。”她说完，要是周子昂再啰嗦，她真收拾东西走人。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，就是周子昂那张嘴。

周子昂挑眉，像看个傻子：“这么敏感？我劝你两句你还刺儿上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继续道，“陈浩那小子，你不知道？他对你那么好，你却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微雨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谁让他对我好就非得是我？我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周子昂看着她，沉默了。 林微雨自顾自搅动着咖啡，奶泡像死了一样沉在杯底。她想起上周陈浩送她回家时，她突然问：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？”他当时愣了一下，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。她就不懂，为什么他明明那么爱她，却总是欲言又止。

周子昂突然笑了，很轻：“想通了？”

林微雨抬起头，咖啡洒了两滴在手背上。她甩了甩手，像甩掉什么脏东西：“没想通。只是觉得，闹了这么久，好像……好像也没必要分开了。”她不想闹了，真的不想。陈浩那么好，她要是这次真的放手，是不是这辈子都亏了。

周子昂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收银台了。林微雨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