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应着，心里还琢磨着那油条蘸酱吃确实地道，老王头手艺是越来越见长。楼下那姑娘叫小雅，刚烫了个新发型，眼圈微微肿着，估摸着是熬了夜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精神。王胖子朝她晃晃头，算是回应，(numbers)心里头却拐了个弯。

这姑娘是出了名的刚烈，敢爱敢恨，上回还因为和自家店里老板吵架，直接甩手不干了，最后还是邻居王胖子好说歹说才又给请回来的。王胖子打心底里佩服这股子劲儿，就觉得她这人，虽然有时聒噪，但实在。

正想着呢，店里后厨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老王头压低了的怒吼：“你又碰我摊子上的东西！滚蛋！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朝后厨方向望去，只见小雅正拎着个空着的果酱瓶子，脸涨得通红，像只叫屈的小兔子。老王头则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。

“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”

王胖子嗷一声冲下去，一把拉开老王头：“你瞎嚷嚷什么！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又被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！我管我自己的摊子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王胖子也火了，指着老王头的鼻子：“你他妈说话客气点！小雅 working hard，不是跟你这儿撒野的！”

小雅本来也委屈得想发作，被王胖子这么一拦，也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小声说了句：“王大哥，没事，我走。”

王胖子瞪了老王头一眼，这才让小雅走了。

后厨里，只能听见老王头粗重地喘气。王胖子默默走到案板边，拿起块刚炸好的油条，咬了一大口，嘎嘣脆。心里头堵得慌，但还是觉得这油条是真香。

“老王头，”王胖子把油条往他面前一放，“你消消气。”

老王头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消你屁气！要不是你，她能来？”

王胖子没接话，又拿起块油条，慢慢地嚼着。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真是个义气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王头抓起桌上的酒瓶子，对着嘴灌了一大口，又对着王胖子的背影哼了一声：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

王胖子摇摇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