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从面馆出来，屁股底下那点油渍还没蹭干净呢，就瞅见下楼买酱油的小雅正站在单元门口。她手里拎着个白塑料袋，鞋带还系错了一只，正低头研究呢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嚯，这不是楼下那姑娘嘛，怎么买了这么多酱油？一次性囤这玩意儿，打算吃一年啊？”

他凑过去，嗓门洪亮地喊了声：“小雅！买这么多酱油啊？”

小雅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袋酱油差点没捧住。她抬头看见王胖子，眼圈又红了那么一下，估计是刚哭完。但立马又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：“哟，王大哥，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这是打算帮老王头攒着，他老糊涂，买酱油都得问三遍。”

王胖子乐了：“得嘞，你这是替老王头履行‘社区酱油储备中心’的职责啊。行，支持！不过你拎得动吧？要是不行，哥送你上来。”

小雅摇摇头，把酱油往旁边靠了靠，脚上的事才发现。她嘿嘿笑起来，把鞋带解开，重新系好，动作还挺利索：“没事没事，就这几瓶，结实着呢。”说着，她把酱油往怀里又搂了搂。

王胖子就随口问了句：“小雅，你……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酱油？”

小雅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直接答，倒是反问：“王大哥，你见到老王头了？他不是说钱不够用，让你帮我透个底让他少收人家钱嘛。”

王胖子一拍大腿：“嚯！你们聊着呢！我就说嘛，你今天脸色不大对。老王头倒是说，钱的事儿不急，他手头宽裕着呢，让我别跟你嚷嚷。结果呢，我看他那德行，指定是偷偷摸摸攒了一屁股债！”

小雅脸一红，把酱油抱得跟怀了娃似的：“哪有那么多！他是不是……就是想你多帮衬他呗？他那人，就是嘴笨，心里还惦记着呢。”

王胖子有点感动，嘴上却损：“惦记我？我看你是惦记他那油条吧？说真的，小雅，你要是真缺钱，跟我说声，嫂子手头宽裕，给儿媳妇买点啥的，不丢人。”

小雅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！我自己能挣！就是……就是老王头那点破事儿，我看着他着急，心里也闷得慌。”她说着，把酱油往楼道里一送，“我先上去了啊王大哥！”

王胖子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