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砸在溪面上，晃得人眼晕。阿狗把渔网往岸边一甩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皮肤被晒得黝黑，手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，一看就是常年跟水打交道的人。打渔这营生不好做，尤其是在这种大热天，山里的溪水暴涨，鱼虾倒是不缺，就是危险。

阿狗刚收工，正准备去溪边的树荫下歇口气，突然，脚边的一尾小鲫鱼猛地蹦起来，在他面前扎了个猛子。正常情况下，鱼蹦一下就该跑了，可这一下，那鲫鱼居然在空中停顿了一秒，然后掉进水里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一看，那小鲫鱼在水底翻身的时候，鱼鳃开合得特别慢，像是在……看着他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小鲫鱼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可刚才那短短的一秒，他分明感觉到，那鱼眼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
“我日……”阿狗骂了一句，有点懵。他不是瞎子，这溪水里的鱼，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可刚才那感觉，又不像错觉。他蹲下来，从溪里摸起另一条小鱼，用手指戳了戳它的鱼腮，鱼儿甩尾，逃得比谁都快。

“肯定是中暑了……”阿狗嘀咕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朝着村子方向走去。

他没注意到，在他刚才蹲下的地方，溪水泛起的一圈圈涟漪，迟迟没有散去。几只山鸟从头顶飞过，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像是在说些什么。

阿狗走到村口时，碰见了正在晒太阳的老村长。老村长眯着眼睛，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咂咂嘴：“阿狗，今天收成不错啊，鱼网里净是胖头鱼。”

阿狗嘿嘿一笑：“托了村长您的福。等会儿给您带两条过去。”

老村长摆摆手：“就别了，你们年轻人自己留着吃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阿狗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？”

阿狗一愣，抬头看了看老村长：“村长，您说啥呢？我挺好的啊。”

老村长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阿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中暑了，连老村长都看出不对劲来了？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到了家，阿狗直接瘫倒在床上。他闭上眼睛，使劲想刚才溪边发生的事。那小鲫鱼……它到底想干什么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悄悄地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