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沙子，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苏晚晚闭了闭眼，等风势小了点，又睁开。半缸粥冻得咕嘟咕嘟响，像是在嘲笑她这个没用的知青。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

"真是个鬼天气……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正想动手把粥从缸里倒出来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"站住！"

苏晚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 verdict 脸上沾着黑灰，穿得像个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烂布袋。这人……不就是刚才经过的哑巴老王吗？

老王咧嘴想笑，可惜没声音，只能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一下。苏晚晚大致猜到他要干嘛，心里刚升起一丝警惕，那烂布袋突然掉在地上，几只鸡毛哗啦啦地散落出来。

"阿根，你看你干的这事儿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风中飘忽，紧接着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胖女人追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"那 可是 我刚孵出来的小鸡崽！"

男人被称为阿根，正是苏晚晚昨天注意到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。他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。苏晚晚冷眼旁观，这人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呢？

胖女人踮着脚尖，几乎要贴到阿根鼻尖上："说了多少遍，不能乱动村里的东西！你这样让谁信啊！"

阿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袋边缘，像是很怕。苏晚晚突然想起什么，弯腰捡起布袋，抖了抖，里面的小鸡冻得瑟瑟发抖，显然是被这鬼天气冻坏了。

"你们这样成何体统。"苏晚晚板着脸，将小鸡捧到两人面前，"要想养，就得好好养，不能偷偷摸摸的。"

胖女人愣了一下，看看苏晚晚，又看看阿根，突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哟！这位同志说得对！我家的阿根就是傻，听不懂话。"

阿根被她笑得脸上更红了，眼神却偷偷瞟了苏晚晚几眼。苏晚晚没理会他的目光，转身看向那半缸粥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这个饥寒交迫的问题。

"哎，你们聊你们的，我自个儿干活。"她不想掺和别人的家务事，弯腰继续对付那缸冰坨子。阿根和胖女人眼珠子骨碌碌转，似乎在琢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