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腰间那把破剑又看了一遍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邪性，黑黢黢的，像刚从阴沟里捞出来似的，铁锈跟泥巴糊一块儿，黏糊糊地透着一股子阴冷。剑柄就更别提了，就是块粗粝的木头，坑坑洼洼的，握上去跟砂纸似的，硌得人生疼。

“又出事儿了。”老赵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碗凉得跟冰碴子似的茶，吹了吹，灌了一大口，酸得直咧嘴。

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西北风卷着枯叶，呜呜地刮着，街上行人走得稀稀拉拉。老赵把那把破剑往怀里又搂了搂，揣得结结实实的，这才抄起那把差点把他胳膊给裂开的捕快刀，出了门。

刚走到城西那片破庙附近，老赵就闻到一股子腥味儿。这味儿邪门得很，不是鱼腥也不是肉腥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好多好多个冤死鬼集体放了个屁，又酸又臭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老赵皱了皱眉，阴阳眼一开，眼前顿时不对劲了。

好家伙，好家伙，这附近怎么集中了这么多横死鬼？有吊死鬼，有淹死鬼，有上吊鬼，还有几个被车马压死的，一个个白花花的大脑袋，青褶子衣服，看得老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更邪门的是，这些鬼都挤在半空中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围着个黑影打转。

那黑影干啥呢？就站在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双手插兜，嘴角一咧，笑得淫邪得很。那身衣服更是透着股子阴气，黑色镶着血红色的边，活像一只等着开吃的黑猫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这么晚过来玩啊？”那黑影看着老赵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找俺老胡有事儿？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是谁？看着不像一般的鬼，那股气势……不对劲！

“没，没事儿。”老赵往后退了退，握紧了手中的捕快刀，心里不断地念叨着：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……”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！”那黑影冷笑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几道黑气就射向老赵，“去死吧！”

老赵眼睛一瞪，阴阳眼开启，他瞬间就看清楚了，这几道黑气都是些阴魂，速度倒是不快，正好，送上门来了！

老赵手腕一抖，那把破剑就这么扔了出去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，只有一声破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