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噼里啪啦地往灶台上一拍，小脸鼓得像只发面馒头，对着自家婆娘吼道：“娘，咱们这米缸快见底儿了！再不进点粮，等冻着， Operational Budget 可就紧张了啊！”

她婆娘扶了扶老旧的鼻梁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慢些吼。秋收刚过没多久，家里存粮按理足够吃到大雪。再说了，你还指望婉儿哥从山外面带吃的回来？他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回趟村，我就算造了弥天大罪！”

林婉翻了个白眼，这话说得，好像她哥是匹脱缰野马似的。不过，自家哥林远确实不太会过日子，除了懂些草药，干活也没个像样的，更别提进山打猎或者搞点副业了。这些年来，全凭着林婉自己上山下地，偶尔采些草药换俩铜板，才勉强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。

“切，”林婉撇撇嘴，“他就知道闷在山里鼓捣他那几味子野草，连个像样的药方子也没见着。我要是他懂点行情，现在早把那几斤人参换成银子了！”

婆娘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愤青也没用。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娘的药引子。还有，下个月的米钱，你打算从哪儿来？”

林婉一愣，随即脸色沉了下来。是啊，张寡妇那老虔婆还欠着她娘三石米呢，眼看着就要入冬，哪天能还？而且她娘腹中的寒症时好时坏，每逢阴雨连绵的日子就加重，不是几株草药就能压住的。

“娘，您也别急，”林婉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“我爹的《岐黄集》里，记着治寒症活血的方子，需要几味药配着用，想想看，家里还有没有存货。”

婆娘叹了口气，接过油纸包，慢慢展开了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张张药方和采摘时间，刀笔力透纸背，一看就是常年练习的。可惜，现在这些字对她来说，不亚于天书。

“唉，都多久没见着这些东西了……”婆娘喃喃自语，“当年你爹在京城行医，手头可是一点儿不比那些名医差。”言下之意，也算是家道中落了。

林婉看着婆娘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一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娘，这事儿有我呢。您别急，我先去山里找找看，说不定能采到几味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