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刮老皮了。他娘还在那儿比划，指着三条路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儿子，听妈的，走当中那条，‘忘川’。别的两条， einen（一个）不好，一个更不好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里的青布手帕抖得厉害，上面沾着点啥黏糊糊的玩意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娘精神头是越来越不对劲，前一秒还正常得跟个老脑筋，这一刻就神神叨叨的。这世界都疯了，她为啥还这么清醒？还是说，她也疯了，只是没表现出来？

旁边不远处，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围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吵着。其中一个尖嗓子喊：“走左边的！左边是‘归途’，能回到老家！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反驳：“放屁！左边是死路！我老哥就是走那边，直接变成白痴了！你们看，那俩傻逼！”他手指着远处一个摇摇晃晃、不干不净的身影。

王磊瞅过去，那家伙脸皮松动，眼神浑浊得跟池子里的死鱼似的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。这景象，登时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妈的，果然有鬼。

他娘见状，更是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铁钳子：“儿子！快走！往那边去！不要命了！”她推搡着王磊，指向那条右边的路，路边歪歪扭扭的“歧路”两个字，像是用泥巴蹭上去的。

“歧路？”王磊皱紧了眉头。三条路，两个他娘都否定，那……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。可那“忘川”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名字，怎么感觉像是去喂鱼的地方？

他娘看着他不走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也哽咽起来：“儿子啊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只能……只能让你走那边了……”

王磊心里乱成一锅粥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娘这状态，咱能信？可要是不听她，万一……万一真像那个傻子一样，或者像远处那个痴痴傻傻的，那才叫真完犊子呢。

他低头看着脚下。右边那条路，“歧路”，确实看着有点邪门。左边那个傻子，也是个参考。那只有中间这条路了。可他娘拼命反对……

“妈，你……”王磊刚想再问点什么。

突然，他娘猛地抬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！

“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