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“当啷”一声。李长安靠在椅背上，还跟刚才拔牙似的，活动着肩膀和手腕。刚才那一下，力道没控制住，虎口现在还隐隐发麻。他咧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嫌自己太用力。“嘿，这手艺，就是得练。

“长安，天都擦黑了，还不住手呢？”外头厨房传来李秀娥的声音，带着点抱怨，又透着关心，“药都熬好搁凉了，赶紧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好。”李长安应着，手还在把玩着刚用完的银针，顺溜又有点发沉。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刚才给村长老太太拔完牙，又是三根牙，费劲得很。

诊所就李长安和李秀娥俩人，地方不大，两张病床，一张柜子摆满了各种常见药。uryingly时分，村里人都歇着了，来瞧病的也稀罕。李长安收拾着工具，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。ीওয়া

“今天这虎口，得养几天了。”李秀娥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进来，递给他，“趁热喝，回头我再给你抹点药膏。”

“哎，这味儿……”李长安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咋还有股子羊膻味儿？”

“自家熬的，地道。”李秀娥把汤药搁桌上，“对了，你今晚得早点歇着，明天还得给人瞧病呢。我给你熬了点安神的，喝了吧。”

李长安接过碗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咂咂嘴，“还行。说真的，秀娥，你说咱这小诊所，以后能干多大？”

“能干啥？”李秀娥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挺有底，“咱们用心，村里人能不知道咱俩不？再说了，你手艺好，我这人又能干，还能干不过去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有时候还是得看运气。”李长安把针包收拾好，开始准备明天用的家伙什，“比如今早上，要不是王婶子在门口，小明那腿指不定伤成啥样了。万一要是有个好歹……”

“长安！”李秀娥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吓我一跳。小明那孩子挺机灵的，就是玩心重，摔一下而已，能有多大事？”

“可那是腿啊，好好的……”李长安叹了口气，“我总觉得吧，这行当，得有点本事儿在，还得有点运气。”

“那你说啥是本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