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他爹王老四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被李长安这么一问，憋了半晌，才像是被抽了筋似的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他膝盖砸在地上，灰尘都带起来老一阵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就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嗓门：“大夫……我……我不该当的……孩儿他娘……孩儿他娘她 apostamente 了……”

啥？李长安懵了。 apostamente 是啥玩意儿？他低头一看，借着光，看见小明他爹王老四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裤腿上沾着绿油油的河水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拔萝卜回来的 образ。李长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扶：“你先起来，有话好好说，咋能跪地上呢？”

王老四挣扎着爬起来，站起来的时候脚一软，差点又栽倒。李长安赶紧扶住他：“慢点，慢点，出啥事了赶紧说，我看看小明。”

“大夫……”王老四眼圈红红的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孩儿他娘……孩儿他娘她前两天……前两天过世了……我……我记得她可是嘱咐了，让小明……小明千万不能去河里……可我……我这几天地里的活儿太多，没时间看……没时间看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李长安这才恍然大悟。难怪王老四一脸懵逼，原来是他老婆没了，家里就剩老光棍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子。孩子没了娘，野了，想干啥干啥，他这当爹的又不在家，能不出事？李长安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百姓啊，真不容易。他拍了拍王老四的肩膀：“快别哭了，人命关天，救人要紧。先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，要是没事，我给你开点药，回家好好静养。”

王老四“嗷嗷”两声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他把小明一把拉起来，小明也吓傻了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就像个木偶。

李长安又仔细问了问情况。原来小明他娘前两天积劳成疾，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。小明他娘走之前拉着他的手，眼泪哗哗的，说：“娃啊，你爹地地里的活儿多，忙不过来，你可得听话，别去河边玩，水深，淹了咋办？”小明当时还懵懵懂懂地点点头。谁知道他娘前脚刚走，他就耐不住寂寞，偷偷溜到河边玩水，结果就掉进了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