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儿啊，得从李元芳挨的那三十大板说起。”张绍安叼着烟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声音压得低。“武都的捕快，谁不知道？可就李元芳，一顿板子下来，哼都没哼一声，爬起来继续干活。这气性，上头人看着都动容。”

我手里的茶杯“咣当”一声磕在桌上，惊得茶水都溅出来了。这茬儿我当然知道，李元芳的硬气，长安城里谁不竖个大拇指？可张绍安后面的话，把我给整不会了。“可有人就觉得邪乎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那板子下去，一般不得躺青瓷砖上几个月？李元芳倒好，第二天照样跟着大人上山砍柴，胳膊腿儿跟铁打似的。你说奇不奇怪？”

我摸着胡子，心里直打鼓。李元芳这人，我见过，壮是壮，可哪有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。再说，他爹李善德，当年可是被流放边关的罪人，就因为他给高宗提了句什么‘为君者，days’。按理说，这李元芳就算没爹没娘，长安城里能给他一口饭吃的，也没几个。偏生他，成了大理寺的记名捕快，后来还成了黄衣使，青天大老爷看上的宝贝疙瘩。

“张兄，你小子不会又听信了什么京中怪谈吧？”我乐了，看着他眼珠子转得都快飞起来，“什么身世之谜，八成是有人想整咱们大理寺吧？”

张绍安把最后一点烟丝按进烟锅，猛吸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“我可没说李元芳他爹娘是谁，我说的是另一茬儿。李元芳那张脸……你们细瞅瞅，是不是有点意思？”

这话也太扯了。我挑眉，“怎么个有意思法？”

“就是他的脸啊，”张绍安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仔细瞅瞅他，再瞅瞅狄仁杰大人，还有……还有当年那个什么冯元常，也是大理寺的人，死得那叫一个蹊跷。仨人的脸，挨着瞅，你告诉我，真的一样吗？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想象力，真是越来越丰富。狄仁杰大人和冯元常那是圣眷优渥，李元芳那是本领大，三爷看重。把仨人扯一块儿比脸？你小子喝多了吧？”

张绍安翻了我一眼，“事情就是事儿，你喝多了少说两句。我上次去龙门石窟，碰见个老和尚，摆弄了我半天李元芳的生辰八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