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，胡天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他手里捏着那块黑铁牌子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没让它在手里抖成筛子。再往前走几步，就能看到那富商行敞开的门面了，估计里面更吓人。

“大哥，这……这富商行里真有人？”胡天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旁边那个穿破布衣服的光头。光头名叫王二，是个老猎户，跟胡天宇是过命的交情。

王二“嘶——”了一声，咧嘴咧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能当咱们家店门面，自然有财大气粗的主儿。小兄弟，你这是要干啥？”

胡天宇叹了口气，把那块写着“寻‘黑虎丹’者”的布条递过去：“我爹病重，大夫说要‘黑虎丹’才顶用。跑了大半遭儿，听说这富商行里有点货……”

王二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黑虎丹？那可是猛药，价格不便宜。你个小子，就凭这点钱？”

胡天宇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：“我……我有抵押的。”

王二眼睛一亮：“抵押啥？”

胡天宇脸一红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：“我的命。”

眼看那富商行的门就要到了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人影从里面飘了出来。那人影身形颀长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嘴里的花花肠子跟吐沫星子似的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挡了爷的路？”

胡天宇心里咯噔一下，强作镇定：“在下……在下找‘黑虎丹’。”

那锦缎人影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：“‘黑虎丹’？呵，就算你在下是忘恩负义的狗崽子，刘掌柜也不至于为了你把‘黑虎丹’卖出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省省吧，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”

胡天宇气得脸都绿了，刚想发作，王二一把拉住他：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

那锦缎人影上下打量着胡天宇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！不知死活的蠢货，竟敢跟爷说这些？来人，给我掌掌脸，打断了爷的雅兴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就从富商行里冲了出来，抄起手就往胡天宇脸上招呼。胡天宇往后一缩，躲了过去，但衣衫还是被抓破了。王二见状，抄起手里的柴刀就冲了过去。

那锦缎人影眉头一皱，又笑了起来：“老东西，滚一边儿去，别碍了爷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