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，惠州市的暑气还没散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黏腻的味道。慕九歌刚结束一个下午的出诊，回到租住的小公寓，正瘫在沙发上透透气。这破地方连空调都坏了一个月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效果比不上一根冰棍。

手机突然‘叮咚’一声震动，她眼皮懒懒地抬起来，是江城那家私人医院发来的邀请了。慕九歌皱了皱眉，随手划掉。她才不当这个医院的坐诊医师，费时费力还不讨好。里面，似乎还夹杂着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，一律是转述她从江城医院离职的消息，语气还都挺‘惋惜’。

“呵，鱼塘里的鳄鱼都要爬上岸了？”慕九歌嗤笑一声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现在是独立执业，有求必应，没需求就自生自灭。

正想着晚饭吃啥，门铃‘咚咚’响了起来。这时间点来客挺古怪。慕九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的男人让她瞬间愣了下。

黑色宾利轿车，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冷硬的脸庞上，那双熟悉的墨色眼眸正盯着她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像是暗夜海啸。

“慕九歌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，却不像平时那般冷硬，反而透着几分……焦躁？“我等你三天了。”

慕九歌心跳漏了一拍，这男人是谁她认识，江城首屈一指的战氏集团总裁，战凌霄。当初她从江城医院离职，他派人去接她，她没去，就再也没联系过。

“有事？”慕九歌言简意赅，准备轰人。

战凌霄却一步跨了进来，宽敞的西装袖口微扬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。他直接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气息都带着压迫感：“慕九歌，别再躲着我了。”

慕九歌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“我告诉你，我犯不着……”

“慕九歌！”战凌霄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男人黑眸阴沉得厉害，像是盛满了冰冷的怒火，“谁让你消失的？说！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手腕传来剧痛，慕九歌低呼一声：“放开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战凌霄眯起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从你拒绝跟我合作开始，我就觉得我不够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