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公司会议室门口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，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她眯着眼，总觉得那些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手，随时会抓过来。今天的项目评审会，她负责的PPT方案是全场的重头戏。

“咳，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

林薇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怀里的文件夹甩出去。她回头，看到陈默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正冲她笑。那笑容温温吞吞的，像是盛夏午后打蔫儿的向日葵，软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陈总监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……”

“有点紧张？”陈默接过她递过去的文件夹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。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涂了层透明的保护油，常年穿高档皮鞋，可此刻这不经意的触碰，却让林薇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。

会议室里传来哄笑声，显然有人在看他们。林薇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忙把手缩回去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…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汇报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，结结巴巴的。

陈默也不追问，只是在她对面坐下，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。“看看，错别字改了吗？数据对了吗？”

林薇如蒙大赦，开始低头检查。陈默也不打扰她，安静地喝着咖啡。阳光照在他侧脸的轮廓上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弧度像是精心打磨过，没什么攻击性，只有眼角那点笑意，让人觉得特别舒服。

汇报结束，林薇走出来，发现陈默又在门口等着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卡其色的休闲西装，衬得人沉稳又干净。

“我还以为你早走了。”林薇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，这双鞋也是面试前临时借来的，穿了一下午早就磨得起泡。

“等着看。”陈默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她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是个巧克力包装盒，心形包装上印着个小熊图案，幼稚得有点可爱。她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块进口黑巧克力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。

“谢谢，”林薇小声说，“这……太贵了。”

“不贵。”陈默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，“喜欢就好。晚上一起吃饭，庆祝你通过评审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她脑子一片空白，看着陈默，又看着手里的巧克力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