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根处的泥土黏糊糊地沾满了她的裙摆，发髻也散了，珠钗散落一地。白莲喘着气，死死盯着那面高墙。墙头还有一道朱漆斑驳的木栏，栏缝里漏进几缕阳光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
"过来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
白莲浑身一僵。这声音……她想起逃出府邸前的混乱，想起那群黑衣人冰冷的刀锋和狰狞的笑脸。她甚至能回忆起最后一刻，自己踉跄着跃墙时，掌心触到的那坚硬冰冷的触感。

墙上传来利器拖动的声响，木栏被划开一道口子。白莲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向前挪了两步。她看到墙头站着一个人，身形被阴影笼罩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那黑衣像夜色般深沉。

"你是谁？"白莲的声音发颤，手里抖得连绣帕都快要握不住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点向她的心口。白莲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，被人从后面直接拖上了墙头。

"抓紧我！"男人命令道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却意外地没有下杀手。

白莲惶恐地抓住对方伸来的手臂，嘶啦一声，她的祖传绸缎袖口在墙头边缘被扯裂。她感觉到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后颈，刀锋抵住了自己的脖颈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。

"下面有人。"男人低声说，"从现在起，你是我的。"

白莲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占有。她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下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"好。"她听见自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
男人松开刀锋，白莲却吓得差点失足。她挣扎着站稳，低头看了一眼：墙下不远处趴着几个黑衣人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。

"走！"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拽着她越墙而下。

白莲被他拖在地上跑了好几步，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才停住。巷子里阴冷潮湿，只有一丝微光从墙头透进来。男人松开她时，白莲已经累得不能动。

"你……要做什么？"白莲喘着气问道，对方的手还放在她腰侧，掌心温热而有力。
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在昏暗中泛着清冷的光："这是楚家的信物。没有人知道你来历，但你不能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