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一脸，呛得白莲猛地咳嗽起来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男人黑沉的脸。男人站在几步开外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，正盯着她。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，扎得人心里发慌。“过来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冷石头。

白莲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。她刚撑起上半身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，眼前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她咬着牙，骂了自己一句：“白莲，你死了还连累别人。”这才颤颤巍巍地挪动脚步，朝那男人走去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示意她站在他面前。白莲依言停下，离他大概半米远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冷冽气息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冰块，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忽然问。

白莲一愣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关心这个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：“白…白莲。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，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她以前好像是个富家千金，具体是哪里的千金，她记不清了。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纸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在撒谎。然后，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声短促而冰澀，听不出半分暖意。“白莲？好名字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你活着，我欠你的那条命，暂时算还上了。”

白莲听得云里雾里，什么叫欠她一条命？她什么时候救过他了？她张了张嘴，想问清楚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我…我为什么要活着？”

男人的眼神暗了暗，似乎有些不悦。他向前走近一步，迫使白莲后退了半步。“因为，你不死，没人会再来找你麻烦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另外，你从今天起，就跟着我。什么时候我放你走，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去。”

白莲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怎么感觉，自己像是被卖进了青楼一样？但她有什么办法呢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又失忆了，只能任人摆布。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，算是答应了。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