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破玩意儿又吹不响啊？”我叼着烟，看着眼前这个黄铜打造的、上面锈迹斑斑的小喇叭，就是老爹硬塞给我的玩意儿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“法器”。

“小子，这玩意儿叫‘唤灵角’，不是拿来吹的。”老爹坐在巷子口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眯着眼睛看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只有它响了，才能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‘请’出来。”

我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老爹是个退休的保安，下岗后天天在家打麻将，就差没去广场上跳广场舞。你说他突然给我讲起抓鬼，我反而不信了。就冲这个破喇叭，八成是捡来的储物罐，或者老爹自己攒了半天铜片糊弄我的。

巷子口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夏夜闷热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我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身，“爹，我得去送送小李了，他还指望我ität给他那点提成。”

老爹摆摆手，没抬头，“去吧去吧，猴急。”

小李是我家楼下包子铺的小老板，人老实，生意不好，总找我借钱。我每月工资大半都贴给他了，虽然我自己也抠抠搜搜。唉，下岗职工的日子就是这么过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总得看着别人脸色。

我晃悠着去包子铺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小李开口。他估计又要哭穷，说什么“王哥，你看我这月流水又……”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不是知了声，是人和……嗯？好像是女人的尖叫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老城区拆迁，烂尾楼多，野狗和醉汉就够烦人了，要是真遇上“不干净”的，那就更糟。我皱着眉，想绕开，可那尖叫声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拳头和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
好奇心上来了，我还是偷偷摸摸往声源那边瞥了一眼。

好家伙，巷子拐角那儿围着一群人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。那女孩子看起来挺年轻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脸上全是害怕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喊着什么。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妞真够骚的。” “老星，别放过她，这月 KTV 账全指望她了。”

那几个混混头子，一个脸上长着酒糟鼻，正伸手去抓那女孩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