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怎么大中午的还在这儿转悠？”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出现在我面前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“再不去你那小摊上搬砖，老板该撵你了。”

我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擦了擦脸上的唾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刘哥，您这大忙人，找我啥事？”

这刘哥，外号叫刘四海，本地小混混头子之一，手下管着一帮在老城区混事儿的皮条客和收破烂的。平时挺和气，见了我这干巴瘦的，年纪轻轻就跟着爹卖些风水迷信玩意儿，看着就合他眼缘，时不时拉我喝两杯。可我跟他，真没交情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挺机灵的吗？跑来问我点事儿呗。”刘四海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爹，那老东西……最近跟棺材铺的老李头又勾兑上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爹老王，就是个半吊子道士，祖上传下来的点东西，加上从老一辈人嘴里听来的些邪乎事儿，凑一块儿。他老跟棺材铺的老李头混一块儿，那老李头是正经老法师，就喜欢我这爹，时不时送点法器。

“没啊，瞎说的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我爹平时神神叨叨的，谁知道他跟老李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市井传言，经不得推敲。

“嘿嘿，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刘四海笑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爹那老眼光，我看呐，是从棺材铺儿学了不少真本事。不过啊，那老李头是正经出马仙，不是那么好惹的。你要是跟了他，以后可别把我这老刘给忘了，有事儿吱声，保准儿给你撑腰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知道了，刘哥。”

“行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刘四海又点了个烟，靠在我的“招财猫”摊位边上，“我看你小子闷，请你喝杯咖啡提提神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刘四海这混混头子，平时吃喝嫖赌一套不落，还知道给我喝咖啡？看着不像假惺惺。我正琢磨着呢，旁边路过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年轻人，看到了刘四海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
“刘四海！”年轻人冷冷地叫了一声，径直走了过来。

我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要出事儿了。这年轻人跟刘四海好像有点过节，这年头，混混跟正经人起冲突，没几个有好下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