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怎么大中午的还在这儿转悠？”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出现在我面前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“再不去你那小摊上搬砖，老板该撵你了。”

我眯着眼，打量着眼前这孙子。这孙子，我熟，叫老刘，以前跟我们家开小饭馆的时候是常客，后来饭馆关门了，他也跟着混得没谱了，天天在街上晃荡，嘴里叼着烟，一脸社会精英的样子，其实就是个地痞。

“刘哥，您这深情款款挺动人啊，可惜我对搬砖没兴趣。”我抿了口刚从兜里摸出来的矿泉水，呛得我喉咙一痒，“您这儿招人吗？我oplese（‘哦不客气’的谐音）稳得很。”

老刘被我噎得直咳嗽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王磊你是不是傻了？我是让你去搬砖？我是说你那摊子东西还没摆呢，街管又来抄家了！”

“哦，那没事。”我一脸无所谓，“我这不是看您在这儿装深沉，顺便聊聊人生哲学嘛。”

老刘斜眼看我：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没用的。你那破摊子，卖的东西连收废品的都不愿意要，谁买你那玩意儿？”

“我那玩意儿？”我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“至少比我强，至少能当个幌子。”

“幌子？我看你那是惹事的精啊！”老刘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前两天东边老李头的夜宵摊子，就是因为挂了你那玩意儿，被砸了三次！”

“谁让他不买我的东西？”我有点不服气，“我那是提醒他注意安全，防小偷。”

老刘直接笑出声：“你小子，还一本正经起来装傻了？要不是看在你家老头子面子上，我早跟你急了！走，赶紧的，街管就快过来，你也知道那帮孙子厉害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你的小推车掀了，东西撒一地，你还得跪着给他们捡！”

我被他说的有点心虚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我帅，我不怕。”

“你帅能当饭吃？”老刘嫌恶地看了眼我，“赶紧的，小子，别在这儿站着了，要被看见，又得扣你工资！”

我撇撇嘴，提着那个破旧的铜锣和旁边的小推车，跟着老刘往街角溜达。一路上，老刘还在不停地数落我，说我不务正业，说现在这社会不像以前了，说我要是没有那点祖传的破玩意儿，早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