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手心的汗珠子终于干了，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吞下这颗定心丸。那女声的主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，语气里的敲打和威胁让他的背脊泛起一阵寒意。他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是……是您，王总。”陈凡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顺从和卑微，但这对于一个习惯了顶撞人的他来说，实在有些勉强。

电话那头的笑声尖锐而刺耳，像是一把冰锥直直捅进陈凡的耳膜。“王总？我可听明白了，你这怂货还挺会拍马屁？”王雪，这个名字从王总的口中亲口说出，让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，是城南王氏集团的千金，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。据说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，从没见过谁敢惹她都不怕。

“陈凡，你小子给我听好了。”王雪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仿佛换了一个人，“你家是不是欠了我爸公司一大笔钱？”

陈凡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想到王雪会直接说这个，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组织语言的来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王雪似乎看出了陈凡的窘迫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告诉你，陈凡，你现在的情况我清楚得很。你家里欠了我爸公司五千万，说少不多，说多不少。这五千万，你们家拿得出吗？”

陈凡彻底傻了眼，他一直以为家里的债务只是几百万，没想到竟然是五千万。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陈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尽管有些颤抖，但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雪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家做生意失败，欠下巨额债务，这是你们自己的事。现在，你只需要负责还钱，别的给我少废话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我听说你把我昨天派去的人给打了？难道你忘了我是谁了吗？”

陈凡的脸色又白了几分，他想起自己昨天确实动手打了王雪派去的人。他本来不想惹麻烦，但是对方的态度实在太过嚣张，让他忍不住起了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