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又吸溜了一口凉气，后腰那块儿像是被生产队的黄牛给踹过，又酸又疼。这鬼个地道的山道，比他妈上坟的路还难走，一边是陡峭的崖壁，一边是万丈深渊，风刮上来，那感觉跟刀刮似的。说实话，老王心里直打鼓，早知道这么倒霉，当初真他娘的就不该为了几文钱跟人打赌，赌谁先爬上前面那座破庙。

穿得这身破破烂烂，就一粗布麻衣，腰里还别着半截断裂的铁棍，别说打赌了，出门都觉得自己像乞丐，要不是这身板还算结实，怕是一脚就给踹下去了。但转念一想，总比直接躺在那冰凉的石头地上强吧？地上的几件破家当还在，虽然少了两块大洋，那点粮食也见了底，但总算是保住了命，这比啥都强。

哼哧哼哧又往上挪了两步，就在老王感觉腿都要抽筋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有个黑影晃悠。啥玩意儿？这荒山野岭的，还能是啥玩意儿？狼？猴子？还是哪个缺德的扔的野兽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半截断铁棍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那黑影离得近了点，老王借着山涧里透出来的几缕月光，勉强看清了，是个身穿黑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那气势，绝对不是善茬。这人咋会在这附近？难道也是来爬这破庙的？老王心里犯嘀咕，正想再往前凑近点看看，那黑袍人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缓缓地转过头。

这一瞬间，老王浑身汗毛倒竖。只见那人的脸，阴沉得像是结了冰，眼睛里闪烁着幽冷的光芒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看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王硬着头皮问道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地抬起手，指向老王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，“城主府的人，滚。”

城主府？老王一愣，这他娘的小县城还有城主府？自己咋不知道？难道自己这外乡人消息这么闭塞？还是说……这人是冲自己来的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娘的，自己这身板，连个二愣子都打不过，招谁惹谁了？

那人见老王没动，冷哼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就到了老王面前，伸手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