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出租屋还是那副破败样，墙上贴的几张遥香老婆的签名照，被一层薄薄的灰盖上，皱巴巴的。不过她倒是不在意，对着电脑屏幕都能看见遥香老婆那眼睛，笑起来特别甜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是张浩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几个字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城西那家黑心老板的地下停车场，张浩欠了那家伙五万块钱，眼看着就要拖到本金翻倍。林薇咬咬牙，抓起拉杆箱就往外走。

路过楼下那家动漫店，玻璃橱窗里摆满了花花绿绿的手办，其中几个眼睛特别大的，正对着她抛媚眼。林薇嘴角勾起一丝笑，转身走了过去，掏出那台老式笔记本电脑，打开一个二维码。

“喂！大神！在线吗？”她对着摄像头喊。

对面那头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青年推了推黑框眼镜，眼神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门口的方向，皱了皱眉。“有事？”青年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有点冷。

“大神大神，有急单！手速快的，出个最蠢的手办模特，价格好商量！”林薇搓着手，像是在哄孩子，“就那种……傻乎乎的，笑一个跟个傻瓜似的，纯情又有点小色气的，懂？”

青年名叫沈默，是个在业界小有名气的3D建模师，画画水平很高，但性格冷淡，不喜与人交流。本来是来店里接点私活，没想到被林薇这丫头招揽了。

“蠢？我只会画萌的。”沈默嘴上嫌弃，手却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，“你要的那种……我试试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连忙催促：“快！快点！今天能交货吗？”

“急？”沈默挑眉，“那你得加钱。”

“什么钱？我全要！”林薇豪气干云。

沈默挑眉，又挑了挑，最后点了点头。“行，两万块，今天晚上。”

林薇差点叫出声来，这价格赶超她惯常接的稿子好几倍了，但她没办法，张浩等着钱还债呢，她咬咬牙：“成！”

沈默效率很高，几个小时后，一个手办模型就初具雏形。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表情，直呼满意：“完美！这眼睛，这嘴巴，简直就是我本人！”

沈默看着那个模型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这他妈画的是个傻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