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夏凡，今儿个起得特别早。

不是闹钟没响，是真醒得早。睡意跟鬼似的，钻进脑子里就跑了，留下一脑袋的嗡嗡乱叫。拉开窗帘，一股子血腥味儿就直冲鼻腔。

不是幻觉，真有。

窗外，太阳刚爬起来，给层薄雾镶了个金边。可对面的楼顶，正滴着亮晶晶的东西，滋啦一声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小摊深红。这红得……有点过火。

我打了个冷战，趿拉鞋下去，套上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拖得老长。邻居老王家的收音机声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放着港台老歌，跟这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走到楼下，好家伙，场面更大了。

几辆黑色轿车堵在路口，警察还没来，几个穿着黑背心的保安正拉着手链，维持秩序。事儿是出在对面小区，一栋老式居民楼。楼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清一色的老北京口音。

"妈的，谁这么缺德，砸人啊？" "看这红印子，得费不少力道吧？" "我瞅着倒像是有人追着打，这痕迹……啧啧，血手印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砸车，是砸人。我赶紧挪过去，往人堆里钻。

"哥几个，让让，让让啊，想看跟不想看的一样，该你们了！"

我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，带着点痞气。回头一看，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，叼着根烟，眼神贼亮。我认识他，小区门口混的，叫小刀。

"哟，这不是夏凡吗？起这么早，查户口呢？"小刀吐个烟圈，挤进人群。

我皱皱眉："少废话，出啥事了？"

小刀压低声音："对面楼出来个人，让人给揍了。啧，那架势，活像打沙袋。"

顺着他的指缝往里瞧，只见一扇单元门敞开着，门口的地砖上，那团猩红还在扩大。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上，捂着胸口，嘴里嗷嗷直叫。旁边几个阿姨正数落那几个黑背心。

"你们这些保安干饭的？看见出事儿了屁都不放一个？" "赶紧报警啊！再晚点人财两空！"

"我报了，刚打完电话呢。"一个保安摘下背心，露出胸牌，"是A栋301，王哥家里失窃，我们赶过来维持秩序。"

我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那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