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谁，别光站着啊，赶紧点儿！”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又像是……习惯了的催促。

林越拖着一身疲惫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眼前是个人形稻草堆，一米六几的个子，小短裙套在宽大的T恤外面，领口还歪着，活像刚从-component里跑出来。这姑娘，就是苏晴，三天前还跟他在民政局门口唱纪委调儿的丫头。

“催什么催，刚下完班，腿都麻了。”林越摆摆手，没好气儿地抱怨。

“哼，我帮你捶捶？”苏晴梗着脖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犟劲儿。

林越斜睨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却顺势弯腰让她捶。手刚落下去，就被苏晴用一种极其不专业的发力方式给砸得龇牙咧嘴。苏晴自己也没个准数，好像真以为自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按摩师似的，力道时大时小，一会儿按太阳穴，一会儿拍肩膀，一会儿又突然来个虎爪。

“哎哟喂！你轻点儿……你这混蛋丫头，怎么比我还暴力！”林越龇牙咧嘴地躲闪，嘴上骂骂咧咧，手却没缩。

“暴力？那是力度够！”苏晴哼哼唧唧地不服气，但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些，开始有点儿小心翼翼地捶了。

林越心里清楚，这丫头就是嘴硬。上次在医院，人家为了给他买药，偷偷把自己的存折卡刷空了，转头还跑来跟他耍脾气，说没借给他钱的事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林越难得地服软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还说呢，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？连根头发都不让摸。”

“哼，就你坏！”苏晴嘴上不服，但人已经凑到林越身边，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林越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洗衣液的味道，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子糙汉子特有的味道，让苏晴觉得安心。

林越心里微微一动，伸手回抱住她。这个丫头，倔得像头牛，可又软得像块豆腐。自从被她“拿下”之后，他发现这日子好像……也没那么不好过。

“今天想吃啥？我请你。”林越开口，语气自然。

“随便。”苏晴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

“随便也得说啊，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？”

“……中餐。”

“行，麻辣烫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