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，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张哥叼着烟，朝角落里正鼓捣着几块电路板的李浩斜睨了一眼，嘴角撇着个嘲讽的弧度。李浩今年刚二十，脸色因为熬夜有些发青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间，几块插板啪嗒一声被他给接了起来。

“张哥，我这儿在琢磨个新玩意儿，等搞成了，保证让你刮目相看。”李浩嘴上应着，手下却不停。周围几个工友都看着他，有些好奇，有些不屑。在五金加工厂里混了这么久，李浩的名声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初中毕业，愣头愣脑，还总惹是生非。谁都知道他特闲，除了打架、泡妞，就剩下一事无成。

张哥是厂里的头，四十出头，人精一个。李浩在他这儿打工快两年了，半年前还因为偷了仓库里的零件出去卖钱，被他当场逮到，揍得鼻青脸肿。当时张哥就说了，再敢整出幺蛾子，就让他滚蛋。

可李浩现在根本不把张哥放在眼里。他手里的这几块电路板，正是张哥前几天当废品扔掉的收音机零件。李浩琢磨了两天，突然有灵感，打算把收音机电路改造成一个简易的信号发射器，用来给附近几家小饭馆发寻人启示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别做白日梦了！就你这脑子，能玩出花来？”张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转身继续看手机上的新闻。他见过太多像李浩这样的年轻人，起点低，又不成器，最后都在社会这条路上迷失了自我。

李浩没理会张哥的嘲讽，自顾自地调试着电路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没人敢信。初中毕业的他，靠着偷偷在夜市淘来的二手电子元件，硬是自学成才，懂得不少电路知识。去年，他还靠拆解废旧手机，卖零件赚了人生第一桶金。

“李浩，你小子又在捣鼓啥呢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俩炸鸡。她是厂里张哥侄女的同桌，叫王莉，刚放假来帮忙看店。李浩抬头一看，顿时眼睛一亮，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。

“王莉，炸鸡分我一半呗。”李浩放下手中的工具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就你能贫，别光顾着吃，你的发明有进展了吗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等搞成了，你就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