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质通知，站在办公区最角落的隔间里，盯着上面的红色印章看了足足十分钟。打印机 whirring 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“林薇，下午茶时间，部门经理办公室。” 王姐踩着高跟鞋路过她隔间，头也不抬地说完，利落地走了。王姐是那种典型的职场老油条，说话夹枪带棒，但林薇从没真正讨厌过她。

经理办公室不大，靠窗的位置坐着李明，就是那个假笑得能把刀子说成蜜糖的人。林薇认命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
“坐吧，林薇。” 李明夹起一叠文件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公司架构调整，部门合并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裁员。” 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嘴角甚至还绷着一丝努力维持的微笑，“人事部的通知我已经收到了。”

李明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。“态度不错，知道配合公司安排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客气得让人发毛，“你的薪资会按劳动法规定结算，补偿金下周一到账，你只需要正常上下班，交接好手头的工作就行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眼睛，没发现任何破绽。“好，我会整理好资料，尽量减少影响。” 她言不由衷地承诺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走出经理办公室，办公区突然变得格外安静。几个同事用眼神交流着什么，有人偷偷抹眼角，有人故作镇定地假装忙自己的事。走廊尽头，张涛停下脚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薇薇，别担心，一切都会过去的，对吧？” 张涛是同批进公司的，关系还不错，此刻却显得有点无措。

林薇勉强笑了笑。“嗯，是啊，都会过去的。” 她转头想找人事部的王姐，结果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茶水间，正对着咖啡机神情专注。林薇走进去，接了杯温水。

“真的没事吗？” 王姐惊讶地回头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“我看李明今天脸色不太好，还以为……”

“没事，通知收到了。” 林薇接过她递来的纸杯，抿了口温水，“准备回家摆地摊了。”

王姐的表情瞬间凝固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“我早就料到”的嘴脸。“摆地摊？现在这个行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