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张薄薄的纸质通知，上面盖着一个红彤彤的「解除劳动合同」印章，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她心坎上。打印机嗡嗡响的声音还在耳边绕，像是在笑话她的天真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通知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下午茶时间，部门经理找她谈话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笑起来眼睛都有点眯成一条缝，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算计，林薇可是一片片数清楚。经理假惺惺地说有什么项目需要她负责，结果话锋一转，原来是嫌她年纪大了、效率低，不如年轻员工「省心」。林薇把脸绷得死死的，没接话。经理见她不吭声，又摆出那副虚伪的关心表情：「薇薇啊，大厂不好待，压力太大，你不如……回老家找个清闲点的工作？」

林薇冷笑一声，直接把通知拍在桌上。「解除合同，不用谈。」她站起来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经理脸色一变，还想说什么，但林薇已经摔门走了。

走出写字楼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靠在墙上，摸出手机，看着银行卡余额，上面的数字让她一阵眩晕。三十岁，被大厂扫地出门，传出去多难听？她咬咬牙，打开招聘软件，发现招聘信息上赫然写着——招聘摆地摊临时工，日结工资，包食宿。

林薇差点被自家妈笑死。但现实比啥都残酷，她空有本事，却没本钱再赌了。第二天，她收拾了行李，回老家认命摆地摊。老家的街边，人来人往，摆地摊的多得紧。林薇租了个小摊位，支起桌子，开始摆她的美甲工具。连续干了两天，总共做了八只美甲，收入八十八块。

「这破工作谁干啊。」林薇啃着馒头，心里骂咧咧。她本想回家，但想到银行卡里干瘪的数字，又硬着头皮继续干。第三天，她遇到了个怪人。是个穿着preppy风格的年轻男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链子，指着她桌上的美甲问：「这指甲贴是定制的吗？怎么贴的？」

林薇正想敷衍过去，那男人已经拿起桌上的一个草莓味指甲贴，当着她的面，「咔嚓」一下撕下来，她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全部材料扫到地上。男人动作慢悠悠的，像在拆解什么稀世珍宝，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个小镜子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最后冲她比了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