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是被饿醒的。睁眼看见头顶发霉的天花板，她第一反应是扯了扯身上硌人的硬板床，或者说是木板，手指摸上去糙得能掉灰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连狗都不如。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，又麻又痛的腰提醒她，昨天淋了场大雨回来，在屋檐底下蹲了一宿。妈的，冷死她了。

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厉害，苏晚坐起来，看着这破败的屋子，心里一阵发愁。锅里连口热汤都没有，更别提吃的了。她摸了摸身上，只剩下一块钱，还是准备留着交水电费的。这要是用了，下个月又该被催了。

叹了口气，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决定还是先去买点吃的。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锁好门，就往街口的小卖部走去。路上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抱紧了胳膊。

小卖部老板是个熟人，姓王，平时对她还算照顾。苏晚走到柜台前，刚想开口，老板就笑着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馒头。“看你这孩子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怎么又饿成这样了？”王老板一边说，一边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包子塞给她，“喏，这个也拿着，趁热吃。”

苏晚有些不好意思，接过馒头和包子，道了声谢。“王叔，我这……”

“少跟我客气，”王老板摆摆手，“你那边情况我都知道。别跟我提钱，拿着吃吧，以后有困难再来找我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，让苏晚心里暖了一下。

回到破屋，苏晚把馒头和包子放在桌上，掰开馒头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伴随着麦子的香气。她一口一个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包子也是馅足，油亮的汤汁流出来，香得她直咂嘴。吃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了傅裕成的头像。

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下了语音键：“喂，裕成……我……我可能要饿死了，能给我点钱吗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那边很快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多少？”

“嗯……两千吧？”苏晚鼓起勇气报了个数，心里有点忐忑，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贪心。

“等着。”傅裕成说完就挂了，几秒钟后，手机“叮”地一声，收到了转账通知，金额后面那个“00”刺得她眼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