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顾城醒过来的时候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明显亮了不少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没醒。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林晚应该也醒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发现窗户虚掩着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湿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昨天的雨确实把整条街都冲刷了一遍，灰头土脸的都被洗得干干净净，连楼下早餐铺子那usty的招牌都透着点新鲜感。

“醒了？”林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背景是哗啦啦的水声。

“嗯。”顾城应了一声，走到客厅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哇，意外地是个大晴天。阳光灿烂得有点晃眼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风一吹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“这雨是真 nastico，下得人心慌慌的。”他转过身，看到林晚系着围裙，正在水槽边洗杯子。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T恤，领口有点皱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林晚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，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，“昨天晚上出门就看见那么大阵仗，我还以为会停不了呢。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楼下那棵歪脖子树都被风刮歪了。”她擤了擤手上的泡沫，走到顾城身边，“哟，你醒啦？头发还乱糟糟的，跟个刚被雨淋过的野猫似的。”

顾城咧嘴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，“被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白了他一眼，“快去洗漱吧，厨房有牙膏牙刷。我做了早饭，你负责吃。”

“哎，行。”顾城点点头，转身回卧室。卫生间里水汽氤氲，他站在花洒下面，冲掉头上的黏腻感。看着镜子里自己朦胧的影子，他突然想起昨晚和林晚聊起的事情。

其实吧，顾城心里挺矛盾的。昨晚那种临时被雨困住，跟陌生人促膝长谈的感觉，有点上头。他是个连个外卖都懒得点的人，平时跟人打交道机会少得可怜，更别提跟一个完全不熟的女孩子聊这么多。可今天早上，他又觉得有点尴尬，好像昨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梦。

洗完脸出来，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。林晚正在煎鸡蛋，金黄色的蛋液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餐桌上放着两个保温杯，一个印着她的名字，另一个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