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薇盯着窗外发呆。老地方，顾衍都应该知道她在哪儿，就算不知道，这消息本身就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她烦躁地解开耳上的耳机，空调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点。

前阵子颓颓地找了个班上，算是暂时把心思压下去。老板是个面善的中年人，看她人看着老实，就聘用了。每天就是处理文件，接点电话，还真挺清闲的，就是——没意义。

点个“没空”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顾衍这人，她了解，一旦决定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应该后悔了吧，不然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她。她想起上次分手那天，顾衍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，冷得让她牙关打颤。当时她觉得，天都塌了，后来想想，天塌了还能重建，人心凉了就难暖了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，果然是顾衍。一张男人的照片，穿着白衬衫，靠在咖啡馆门口，阳光正好打在侧脸，看着那张脸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知道你看到这条消息会生气，但有些话还是想跟你说。”他发过来一行字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十秒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划掉了那个“回复”的选项。她不差这点时间，也懒得再费口舌。

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林薇站起身，收拾东西。办公室不大，她能数清几个同事。老板是个老实人，看她提着包往外走，递给她一张卡，“这是工资，你先拿着。”

“谢谢老板。”她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楼下，她接了个电话，是闺蜜。电话那头就嚷嚷：“薇薇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想不开去找他啊！真以为他还能回心转意？我看他就是没脸面！”

林薇心里叹了口气。“我没事，就是接了个电话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我这儿卖惨，”闺蜜在那头笑，“再说了，你真想他，当初不会分得那么决绝。现在这样耗着，既是给自己添堵，也是膈应他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走到街角，给自己买了杯冰美式。老板给的工资足够她开销，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，一天比一天强。她想起顾衍小时候，总是在那个咖啡馆等她，阳光洒在地板上，他每次都笑得特别好看。

喝着咖啡，她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两人闹得有多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