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《凝气诀》往石头上一磕，书页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他弯腰捡了半天，才拢了三四页又塞回怀里。这破书，翻两遍就记住，再翻两遍就撕了，偏偏他不死心，非要想歪了。

“操，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用脚把石头踢得滚到溪水边去。那草是他刚啃的，嚼起来又涩又硬，可偏偏这山旮旯里就这玩意儿能啃。肚子不饿时候啃啃还行，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啃着哪有对着溪水发呆香？

溪水哗哗响，鱼儿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。林风盯着水里发呆，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老王他们答应他，三天后山北头的吴家堡送那批草料过来，可这都三天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吴家堡？嘿，那可是个犊子地方。离这儿不过十来里路，三十号人马，持刀拿枪的就有二十多个。要硬碰硬，林风就算能勉强撑开个气罩，也扛不住人家人堆里招呼。可老王说吴家堡的小子们中邪了，见着年轻力壮的就想抢，见着跑得慢的就放放。这不就结了？草料是实打实的东西，可人命啊，送上门的买卖不能算买卖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他抄起块石头，哗啦一下砸进水里，溅起一大片水花。鱼儿遭了殃，噗通噗通乱蹦，吓得不敢露头了。

“得想想法子了……”林风蹲在溪水边，手指头蘸了点水，在石头上划拉起来。刚画了个王八，就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。这破地方哪来的王八？他叹了口气，把石头打湿，又擦干净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得，来了。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赶紧蹲下去，装模作样地继续划拉着石头。其实眼睛早瞪圆了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马队。

来的是五个人，个个横眉竖眼的，马鞍上挂着锃亮的刀。领头那汉子生得粗壮，脸上有一道疤，骑的马也神骏，四蹄踏在山路上，蹄子都快刨到天上去了。马背上的刀，跟林风见过的都不一样，亮得都晃眼。

林风心里直打鼓。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王不是说了嘛，吴家堡的人见着跑得慢的放放……这五个咋看都像要抢的？难道他们不是吴家堡的？还是说，老王说的有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