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有点足，林薇抱着一堆文件过来找顾凉川签字，正好撞见他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些。

「顾总，这份项目报告麻烦签个字。」林薇把文件往他桌上推了推，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顾凉川「嗯」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合上电脑，拿起那叠文件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份报告，语调平稳无波：「都按这个方案走，有问题？」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「那个……第三季度市场分析的数据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等等B公司的反馈？现在用A公司的数据稍微有点……」

「这个月二十八号，B公司那边推进得怎么样了？」顾凉川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。

「回款还没消息，不过技术负责人说项目进展理想，应该……」林薇正想解释，手机响了。她看到来电显示，立马起身道了声歉，匆匆去隔壁茶水间接电话。

顾凉川接过文件，签好字，随手把最后一页推到林薇桌上。阳光移了移角度，照在他指尖的墨迹上，那水印在光线下微微晃动。

他在想什么？林薇瞥了一眼，发现顾凉川盯着窗外发呆，面前文件摊开着，却一个字也没动。他今天好像格外反常，平时他不看报告都能把人怼到闭嘴，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份报告卡壳了。

手机挂断，林薇端着水杯走回来，趁机打量他。顾凉川闻声回头，目光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「顾总……」林薇不知该说什么。

「那个……」顾凉川扯了扯嘴角，「B公司那边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林薇已经明白了。

「加急催吧。」林薇把水杯放在桌角，「您要是觉得数据有问题，我明天重做。」她顿了顿，「不过B公司态度很好，应该没问题。」

顾凉川「嗯」了一声，像是没听进去。林薇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冒汗，正想再说什么，崔总监过来找顾凉川开会，两人相视淡淡一笑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会议结束，顾凉川又趴在桌上，这次是真正睡着了。林薇悄悄推了推椅子，他睡得还挺香，眉头还微微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