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川闻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顾晚身上，视线在两人之间停顿了一下，又缓缓落回手边操作的水杯上。他没说话，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抿起的唇角，算是有了回应。

“你也忙？”顾晚凑近了些，目光落在那杯刚煮好的美式上，有些好奇，“今天是谁在煮咖啡呢？味道……挺醇的。”

她没等顾凉川回答，自顾自又补了一句：“顾总，你这 calculations 还在卡着？要不要试试换个 network？我这边刚好多余的 line，你用用看。”

顾凉川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又下意识看向她身后那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。他手指动了动，拿起旁边的纸巾，擦了擦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用。”

顾晚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又进了办公室。她把服务器重启了一遍，又检查了下线路，最后回到座位上，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。但就是那几行代码，像是有意跟她作对似的，怎么也过不去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顾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起身又往茶水间走。她想把那台服务器彻底关了再重启。路过顾凉川办公室门口时，她顿了下。
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沉的交谈声。顾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

顾凉川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听到开门声，转过身来。看到是顾晚，他视线移开文件，落在了她身上，语气平稳无波：“有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顾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刚才的问题又提了一遍，“那个 calculation，是不是出了什么 bug？”

顾凉川听着她的描述，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了一句：“你下午三点有 meeting？”

顾晚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！我……我就是感觉它怎么也跑不通，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建议。”

顾凉川沉默了片刻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抬手示意：“过来。”

顾晚不明所以地走近几步，站在他身后。顾凉川的肩膀宽阔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他示意她看屏幕，开口道：“你试试这里，把这段代码换成这样，再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