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川没接话，手指却轻轻顿了顿，把咖啡壶放回原位。水汽氤氲中，他侧脸的轮廓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。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这男人今天格外高深莫测，连个玩笑都接不上。

她撇撇嘴，自个儿琢磨：“这人是不是我平时琢磨的那些 kişi（某人）啊……好像挺有戏的。” 想着想着，她又想起那天电梯里的事。那天她急着去会议室，手忙脚乱差点把包带子拽断了，结果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顺手扶了一下。那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挺直接，但就一秒不到，转头就走了。当时她没多想，后来才听林薇说，那是全市有名的投资人，叫沈默。顾晚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暗自嘀咕：“我该不会是撞上哪个大人物了吧？”

正神思飘忽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今晚老地方！宋总的方案过了没？”

顾晚赶紧回：“还没，被毙了两次，改到明天上午。” 心里直吐槽：“什么叫被毙了两次？不就是不够亮眼吗？我从头改到尾了！”

发完消息，她长舒一口气，准备溜号。结果眼角余光瞥见顾凉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递给她一杯刚煮好的卡布奇诺。

“外面冷，这个暖和。”他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顾晚愣了一下，接过来时手心温热的。她低头闻了闻，咖啡醇香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奶盖子，味道真好。“谢了。”她小声道谢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都这会了，他怎么还帮她？前几天她加班到深夜，路过咖啡店，进去买杯热饮，他还从柜台后面探出个头说“慢点走”，当时她也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顾晚搅动着杯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了句：“沈总的方案的事，你……有印象吗？”

顾凉川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那么一丢丢，抬眼看她：“沈总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赵总的方案，你熬夜改的，我看到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顾晚心里一紧，果然看到她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有些紧张地解释，“其实也不是他毙的，是他秘书……啊不，是他的助理，说我格式不对，数据源不太对，所以让我明天再……”她一口气说完，觉得脸上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