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放下咖啡杯，手指还留在杯沿上，暖烘烘的。她看着桌上那盆绿萝，心里更乱。这咖啡，是顾凉川特意给她点的。平时他们交集不多，除了工作上的事，也就偶尔在群里插科打诨。可今天，顾凉川主动跟她聊天，还问她喜不喜欢焦糖味的咖啡。

“喜欢，”顾晚当时没多想，随口就答了。

现在想来，这算不算一种试探？顾凉川性格那样，不苟言笑，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见了他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。是错觉吗？顾晚摇摇头，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。工作日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，脑子肯定转不动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。旁边工位上的顾凉川敲完一段，抬手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眼顾晚的方向。两人就隔了几个工位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可他好像从没正眼看过她。

“晚晚，你那个项目方案，我看了下，建议你再改改，”顾凉川突然说话。

顾晚手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扣得整整齐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双眼睛，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文件，又像在看空气。

“你看了？”顾晚有点意外。

“嗯，顺便。”他应得轻描淡写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字有点潦草。”

顾晚嘴角抽了抽。她写字就是这样，随性，写快了容易变形。她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改方案。顾凉川看了她两眼，又继续他的工作。

午休时，顾晚和几个同事去楼下吃饭。队伍排得长，她选了个简易的快餐窗口。排队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顾凉川发来的微信。

她点开——只有一句话：晚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
顾晚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晚上会来公司？而且，咖啡厅……他们见过几次面，都是公司附近的，从来没约过。她回消息：你叫什么名字？

对方秒回：顾凉川。

她盯着屏幕，指尖悬在输入框上。他这是……在等她回应？还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坐坐？顾晚没立刻回，她有点不想去。这种没头没脑的邀约，像不像高中时那些莫名其妙的追求者？

但转念一想，她又有点好奇。顾凉川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