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脚步挺稳，疙瘩裤脚在鹅卵石路上刮出点声响。小区门口那俩保安，一个胖一个瘦，正扯着嗓子骂街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老狗日的又抢我车位！给老子滚出来！”胖子唾沫横飞，手里的对讲机都快焊在嘴上了。

王猛压根没理会，跟手里的鸡蛋袋商量似的，往里走。鸡蛋沉甸甸的，捏着袋口能感觉到那些圆滚滚的轮廓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胳膊。胳膊上空荡荡的，就是没枪。

“嘿，站住！”瘦保安突然瞪眼，“看什么看？进来说。”

王猛脚步没停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瘦保安那张写着“多管闲事”的脸。瘦保安 мгновенно 有点慌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
“往前走。”王猛声音不高，但蕴含着某种让人不敢侵犯的力量。那俩保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恐惧。小区里住的大都是军眷家属，平时就爱惹事的几个，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王猛走进单元门，电梯正好从下面上来。他等了两趟，才有人按住开门键。电梯间里飘着香水味儿，还有点烟味儿。电梯里站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，指甲涂得红红的。

“王猛？”女人挑眉。

王猛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女人冷哼一声，按了“5”。王猛也跟着按，电梯一路往上。女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他，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，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
“哟，王猛你这是打工回来啊？带土鸡蛋了？”

王猛没理她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。鸡蛋没碎，真好。到了五楼，女人先下来，故意走得慢，等着王猛。

“去哪儿啊？”她问。

“回屋。”王猛把鸡蛋袋往怀里搂了搂，眼神有点冷。

女人更来劲了，故意站在电梯口。“哟，还挺会藏私房钱？藏这么多土鸡蛋？”

王猛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女人吓了一跳，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“回家。”王猛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对方浑身一颤。女人笑容僵在脸上，原来传闻是真的。跟王猛说话，能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。

电梯门关上了，王猛径直走回自己家，打开房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