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亮叹了口气，伸手推了推那扇木门。门不紧，吱呀响了一声，没关严。他往里头一瞅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陈旧木头的味道飘出来。心想这地方看着挺古旧，说不定有啥讲究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，就听巷口传来一阵引擎声，越来越近。李亮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到门后边。一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拐进巷子，车灯晃得他眼皮直跳。司机师傅探出头来，瞅了瞅巷子深处，又瞅了瞅李亮藏身的地方，摇了摇头，一脚油门又开走了。

李亮松了口气，想再看看那木门，突然发现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甩了甩手，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睡衣的身影从巷子拐角晃了出来。李亮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醉鬼，结果那人抬起头来，冲他嘿嘿一笑。

“兄弟，要去哪儿啊？”那人问。

李亮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人家是问路。他指了指主干道那边：“我想去人民南路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自言自语似的说：“早知道就绕过去了，那边车太多了，堵得跟啥似的。”说着，他掏出个打火机，点上烟，使劲吸了几口。

李亮没多话，继续往回走。那人跟在他后头，一边走一边嘟囔着：“现在这年轻人啊，都不喜欢吃夜宵了。我年轻那会儿，大排档、烧烤摊，那才叫生活。”说着，他打了个哈欠，“不过也好，清净。”

李亮听他嘟囔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怎么跟个怨妇似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许人家在职场上受了委屈，晚上出来透透气。他没多想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巷子口，那辆出租车又开了回来，停在了他面前。司机师傅探出头来：“去人民南路？”

李亮点点头，坐上了车。拉开车门的一瞬间，巷子里那股子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师傅发动了车，轻踩油门，缓缓开上了主干道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着，路边的店铺生意都还热闹。李亮看着这一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成都那年，也是在这样的深夜里，骑着电动车乱窜，一不小心就撞上了电线杆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成都简直就是天堂。

现在，他依然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，但已经没了当年的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