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老王头的话像根针，扎得陈苍生心里一疼。他抬眼看了看老头，那浑浊的老眼里还带着几分关切，不像那些势利眼，看见他掉架子了就躲得远远的。陈苍生把那块破镜子往兜里一揣，嘿嘿笑道：“留着，还能照个像呢。”

这句屁话，他都觉得自己说得尬，但愣是没憋出声。老王头跟他从小在一块儿混，还能看不透他这点小心思？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什么，两个人继续在垃圾堆里翻。

老王头翻出一根半截的冰棍棒，叼在嘴里啃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少爷，日子是有点难，但日子还得过不是？咱现在就俩人，省着点花，够吃够喝就行。”

陈苍生嗯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家没了，钱也没了，自己这算什么玩意儿？前阵子还不可一世，现在蹲这儿捡破烂，落差太大了。他觉得自己像条狗，被人踢来踢去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夹着几声狗吠。陈苍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，但没地方躲啊，这里荒郊野岭的。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，只见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飞奔而来，马上坐着一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子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，穿一身藕荷色旗袍，勾勒出紧身身材，一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正四处张望。

“啧啧，这里哪来的野狗？”那女子头也不抬，语气带着几分傲慢。她身边的跟班立刻勒住缰绳，翻身跳下马，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。

陈苍生心里一紧，连忙站起身，躲到一边。他现在这副怂样，别说跟那女子正面顶撞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那跟班打量了一圈，摇摇头道：“头儿，没狗啊，只有两个捡破烂的。”

女子闻言，缓缓转过身来。陈苍生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骇死。这女的太漂亮了，漂亮得晃眼，让人不敢直视。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，目光在陈苍生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那块破镜子上。

“你手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女子冷冷地问，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陈苍生心里一颤，下意识地把那块破镜子往身后藏了藏。他现在没身份没地位，别跟她一般见识，以免惹火烧身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