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不宽，就两三米。夕照斜斜打过来，树影在地上一晃一晃的，带着点晃眼的光斑。少年名叫秦轩辕，现在正走着，手里夹着根刚买的糖葫芦，吮着糖稀，估摸着快到家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前面一家老宅的门开了，一个老婆婆提着个菜篮子出来，看到秦轩辕，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笑意。“轩儿回来啦，稀罕，稀罕！”

秦轩辕停下脚步，笑着喊了声：“奶奶。”

老婆婆眼睛亮堂堂的，上下打量了儿子两眼，又摸了摸他的胳膊，叹了口气：“还是这么单薄，也不知道吃饱没。快进来，锅里炖了鸡，晚上给你吃。”

“嗯呢，奶奶。”秦轩辕应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老婆婆就是他在无双镇相依为命的奶奶，家里就剩下他和奶奶俩人，还有一个老爷爷，不过老爷爷身子骨硬朗，不常在家里待着，平日里更多时候都在镇子外面的山林里打猎。

进了院子，鸡窝里几只母鸡咕咕叫着，好像知道他回来似的，围着他啄来啄去。秦轩辕蹲下身，撒了一把米，和它们玩闹了几下。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过来，放在他面前。

“快来吃吧，看你，书包鼓鼓的，又是去教书了？”奶奶边说边给他夹菜。

秦轩辕点点头：“嗯，孩子们都喜欢听我讲故事。”

其实，他哪是去“教书”，分明就是去那些 péngyou 家串门子，帮着他们写写画画，换点吃的。他从小就被认定是块读书的料，虽然家里穷，奶奶又没多少力气做活，但老爷爷在山林里总能多少挣点外快，勉强糊口。秦轩辕也不负众望，年纪不大，识字认得比许多大人都多，字也写得漂亮，所以镇上那些没文化的孩子都乐意听他念书、画画。

“对了，奶奶，”秦轩辕吃着面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，“前些日子你说的那个古玉，我找来看看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？”奶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，“随你，别是收着占地方。”

秦轩辕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古玉。玉是青色的，有些地方沁了点黄，入手冰凉，表面雕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这是他十三岁那年，在河边捡到的，看着别致，就收了起来。

奶奶接过玉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这玉……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