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呷了口美式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刚采访完一个烂摊子的地产项目，开发商逼死农民工的新闻稿写得他胃里都翻江倒海。现在只想找个安静角落，眯一会儿眼。可暮色咖啡馆，安静是项奢侈品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风衣的女人，身形瘦削，正对着笔记本敲打。笔记本电脑屏幕光线映在她脸上，某种说不出来诡异的神情。林默本来没注意，直到女人突然停下动作，看向门口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女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电梯位置。那眼神空洞得像在看画里的线条。林默下意识按了电梯键，心虚地想：这人该不会是精神科患者吧？没等他多想，电梯门开了，女人笑容僵住，像撞上什么无形的墙。

女人猛地关上笔记本，抓起桌上一张纸塞进口袋。林默眼尖看见纸团角落印着“402”字样。他皱眉：这咖啡馆里哪有房间号？女人拖着重物般的步伐往外走，经过他桌旁时，林默闻到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默嘀咕着结账。柜台后面沙哑着嗓子说“谢谢惠顾”，眼睛瞟过林默时突然缩成一条线。林默没在意，拉开门时看见门口女人正站在盲道砖前。她头发被风吹乱了，林默瞥见发间夹着片金属片——警徽形状？

林默后脖颈汗毛倒竖。警察？为什么打扮得像病患？跟踪？不行，太疯。他快步走向写字楼，电梯里遇到刚才收银的姑娘，姑娘往他咖啡杯底倒了颗药丸。

晚上十点，林默窝在出租屋沙发里。手机突然震动，陌生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传来急促喘息：“刚才咖啡里有东西，验验血里甲硝唑超标两倍……不知道谁想用这东西做什么！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
“你新闻里那些开发商欠薪案，我查了很久。”女人月下声音像会将人冻僵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我带东西给你看。”

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“402”字样，突然想起大学宿舍门牌。他猛地抓起外套：如果是她杀的那么工人， Framing 团队？或者……跟当年宿舍凶杀案有关？额头冷汗浸湿了衬衫。现在他只想知道，这个伪装成病人的警察，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