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她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那两扇试图将她和过去彻底隔绝的门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“李默，如果这是你想要的，我成全你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颗小石子砸在心湖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，只有风吹过梧桐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离婚协议上面盖着的红章刺眼得很。她记得那天在医院里，李默冷着脸将协议塞给她时，说的话轻飘飘的：“姜晚，你就是太任性了。离婚，对谁都好。”

“对谁都好？”姜晚嗤笑一声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她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，也不是这样的。他们曾一起在雨里追逐，曾一起在深夜分享一盒泡面，他曾说：“姜晚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。”

可是后来呢？后来她就变成了那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姜晚，而他变成了那个只会说教的李默。争吵越来越多，沉默越来越长，最后他们连话都说不多了。

她转身，漫无目的地往街上走。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里面飘来浓郁的咖啡香。她停下脚步，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坐着的人。

男人侧脸依旧，只是身边坐着的女人不是她。他正低头温柔地给她削水果，时不时抬手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，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姜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。她知道，她走不走了。

第二天，姜晚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那家花店依旧开着，只是老板已经换了人。她买了一束向日葵，走到曾经站过的地方，轻轻放在一块石头上。

“李默，你看，向日葵又开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男人挡住了她的路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手里拿着文件，眉头微蹙地看着她。

“姜晚？”男人声音有些惊讶。

姜晚抬起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四目相对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是……”男人疑惑道。

姜晚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男人也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失落和不甘。

最终，他还是先开了口：“我听说……你和我离婚了？